chapter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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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5
或許是知道木已成舟，莉娜並沒怎麽鬧騰，她很安靜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一開始公爵還有些懷疑，但當一個月過去，她還是沒什麽動靜，只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裏郁郁寡歡，他也漸漸放下心來，只當莉娜還沈浸在悲傷中。
公爵與客人宴飲歡暢。
這些人中有些過去是中立派，但當他們接受了公爵的“饋贈”，也就自然而然改變陣營，站在了他這一邊。
他們已經獲得了常人夢寐以求的永生，那麽接下來，就是謀奪更多的權利，以讓自己漫長的生命更加享受。
書房裏，弄權者連日密謀。
而在陰冷的地下室裏，煉金術士卡梅倫也在徹夜不眠地進行研究。
男人坐在桌邊，面前是幾張攤開的草稿紙，上面勾畫著神秘覆雜的圖案。
一只上鎖的木盒壓在這些草稿紙上，如果仔細傾聽，還能聽見盒子裏傳出隱約的心跳聲。
獻祭當日，卡梅倫是參與者中唯一一個沒有吞食蘭德爾血肉的人。
這並不意味著他很仁慈，恰恰相反，他有著更大的野心。
貴族們追求的僅僅是永生，而卡梅倫除了永生之外，還想獲得陰影化身靈魂中的力量。
這些誕生於世界陰暗面，被黑暗滋養的靈魂，一出生就有異於常人的能力，並且這種能力還會逐漸增長。
到這種力量增長到極致的那一刻，陰影之子將化身為掌控世界黑暗面的新邪神。
那是光明面神祇絕不允許的。
所以“黑發之子”才是教會必除的目標。
到目前為止，還沒有一個陰影化身順利成長為邪神。
而卡梅倫，正是想謀奪蘭德爾隱藏的身份和力量，通過吞噬他的靈魂將自己變為邪神。
男人已經研究了一個多月，依舊沒有什麽進展。
他煩躁地抓撓頭頂，抓下一大把掉落的發絲。
這時，不遠處傳來“啪嗒”一聲，是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卡梅倫警惕地擡起頭，看見金發少女拿著鑰匙，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夜安，我親愛的老師。”她的音色清潤動聽，如同夜間吟唱的百靈鳥。
“有什麽事？”卡梅倫說著，視線瞥過她手中握著的那把左輪手.槍。
“我來拿一樣東西。”
卡梅倫已經猜到她想要的是什麽，冷笑了一聲：“公爵大人已經把心臟交給我保管，難道你想背叛自己的父親？”
“是他先背叛了我。”女孩冷聲說，“每次都是這樣，自顧自拿走屬於我的東西，還那麽理所當然地以為我會原諒他。”
“所以，你想做什麽？他畢竟是你的父親。”
莉娜沒說話，只是嘲諷地笑了笑，擡起手按下扳機。
而卡梅倫早在這之前就舉起手邊的瓶子用力潑了過去，裏面裝的藥水灑在地上，腐蝕了地板，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在莉娜閃躲的時候，卡梅倫抱著木盒沖出地下室。
果然還是個愚蠢的小女孩！
卡梅倫得意地想，她拿著槍又怎麽樣，還不是這麽輕易就讓自己逃脫了？
還沒跑多久，他的慶幸就消失了。
因為通道盡頭，有一群“人”正等待著他。
這些“人”衣衫襤褸，有的甚至不著寸縷，身體腐爛，胸腔和腹部還存留著解剖後又縫合留下的傷痕。
這是一群死後又“覆活”過來的屍體。
是煉金術的產物。
不可一世的煉金術大師驚恐地後退，喉嚨裏發出恐懼的叫聲，“不可能！你、你成功了？這是煉金人偶……不對，是失敗品！你把那些屍體都變成了怪物……你這個瘋子！”
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出來了，因為這些失敗品已經湧了上來，將他包圍，通道裏很快只剩下慘叫和咀嚼聲。
一切結束之後，莉娜在一堆碎肉中找到了封閉完好的木盒。
那些失敗的煉金產物是不穩定的，“覆活”一段時間後就會崩潰，此刻地上只剩下幾具不再動彈的屍體，口腔和腹中還殘留著卡梅倫的一部分肢體。
莉娜對現場稍作偽裝之後，把盛放心臟的木盒用布包好，趁夜來到了鳶尾花劇院。
劇院老板比利大半夜被吵醒，本來正睡眼惺忪，一看到是莉娜來了，頓時打起精神來。
“尊貴的小姐，您深夜來訪……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要說來找蘭德爾，那也不可能啊，他一個月前就被接走，大家都說他是被公爵小姐帶到莊園享福了。
比利本來想著要問問蘭德爾的近況，可是一見莉娜的臉色，這些話頓時憋了回去，有些局促不安起來。
“我要去蘭德爾的房間，會在那裏呆一晚上，這期間你不要讓任何人進來，也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莉娜瞥了他一眼，“可能會死。”
比利被她這陰冷的語氣嚇到了，連連點頭，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。
莉娜來到少年的房間。
她對這裏很熟悉，曾經借故在這裏儲存過一些煉金用品，此刻一將木盒放在床上就馬上轉身翻找起來。
她拜托蘭德爾保存的物品都還完好的放在原處。
除此之外，還找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。
一只她從來沒見過的，嶄新的人偶，有著金色的長發，纖長濃密的睫毛，半睜開的眼眸是與少年如出一轍的幽紫色。
莉娜楞住了。
她想，或許自己找到了那件沒有送出去的禮物。
她的視線控制不住移向床上的木盒，那裏面裝著少年唯一僅存的一顆心臟。莉娜心中湧上從未有過的淒涼之感，只是才那麽一瞬間，她就狠心地移開了目光。
匕首割破了手腕，鮮血和水銀交替在地上繪制。
傳說中的煉金法陣太覆雜，也太精密，莉娜完成得很艱難，一滴滴汗水從額頭滑落到地板上。
床上，那只敞開的木盒已經空了。
她把金發人偶抱起來，放在法陣中心。
這是她研究多年，卻從未使用過的大型煉金法陣，能將人類的靈魂轉化為擁有意識的亡靈，以另一種生命形式永生。
一旦使用這個術法，封印即被解開，卡梅倫之前的所有布置都會被打破，那些吞食過蘭德爾血肉的貴族將無法獲得永生。
相反，他們會遭受亡靈的詛咒，無法轉生，死後飽受折磨。
這也算是自食其果。
房間裏，莉娜欣喜地望著綻放出光芒的法陣，她沒有註意到的是，窗外那輪月亮也在漸漸變得猩紅。
這一天，公爵領的所有人都在睡夢中感受到蝕骨寒意，黑暗中的陰影湧動不休，暗紅月光灑在地面上，將一切染成猩紅。
好在這妖異現象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。
陰影重歸平靜，血月也變回了原先的銀白。
劇院房間中，人偶的眼眸有了神采，空茫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莉娜，不一會兒，它伸出了雙手，作出討要擁抱的姿勢。
莉娜過去把它抱在懷裏，哄道：“你乖乖的，藏在這裏，蘊養他的靈魂，等待他蘇醒。”
人偶對莉娜很是依賴，是她讓它擁有了生命，那麽她就是它的“母親”，這個要求它自然不會拒絕。
這夜發生的事，幾乎沒有人知道，知道的人也不敢提起。
莉娜回到莊園，清理了痕跡，把事故現場進行了一番加工。
之後心臟丟失的事自然被德文希爾公爵發現了，但他還以為是貪得無厭的卡梅倫盜竊了心臟逃走，因此大發雷霆，下令追捕。
莉娜順利把自己摘了出來，裝作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的樣子，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活。
她還是經常會去劇院，為了“緬懷”死去的蘭德爾，還會在他房間裏待很長時間。
負責監視莉娜的管家不知道，他們一直在找的心臟其實就在這個房間中，藏在一只人偶的身體裏。
三個月的時間，足夠一個被封印的靈魂從沈睡中蘇醒。
少年的意識剛剛蘇醒時，驚慌失措，不知道自己在哪裏。
隨後，那些死前痛苦的記憶回籠，盡管已經是魂體不應該有知覺，可那些痛苦還是折磨著他，讓他近乎崩潰地顫抖個不停。
好痛！
好痛！
好痛啊！
亡靈的喉嚨裏發出尖銳痛苦的嚎叫！
這慘烈的叫聲幾乎撕破天花板，莉娜被震飛到墻上，及時用力捂住耳朵，可是眼睛和嘴巴裏還是流出了鮮血。
等蘭德爾終於發現了她，她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。
亡靈停止了尖嘯，跪爬著緩慢靠近，小心翼翼把女孩抱在懷裏。
他記得她，臨死前都想要見到她。
在蘭德爾緊張的註視下，莉娜緩緩睜開眼，映入視線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少年變得猩紅的雙眸。
他的魂體還不穩定，面容處於一種時虛時凝的狀態，時不時就會變回生前慘死的模樣，看起來異常恐怖。
莉娜怔怔地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地展顏一笑，“太好了，我把你救活了。”
當然了，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“活”。
但在莉娜看來，能以靈魂形態陪在她身邊，那就是“活著”。
她緊緊摟住他，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讓淚水流下來。
直到到這一刻，她才忽然明白過來——什麽永生，什麽奧秘，都比不上所愛之人在自己身邊的珍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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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是知道木已成舟，莉娜並沒怎麽鬧騰，她很安靜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一開始公爵還有些懷疑，但當一個月過去，她還是沒什麽動靜，只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裏郁郁寡歡，他也漸漸放下心來，只當莉娜還沈浸在悲傷中。
公爵與客人宴飲歡暢。
這些人中有些過去是中立派，但當他們接受了公爵的“饋贈”，也就自然而然改變陣營，站在了他這一邊。
他們已經獲得了常人夢寐以求的永生，那麽接下來，就是謀奪更多的權利，以讓自己漫長的生命更加享受。
書房裏，弄權者連日密謀。
而在陰冷的地下室裏，煉金術士卡梅倫也在徹夜不眠地進行研究。
男人坐在桌邊，面前是幾張攤開的草稿紙，上面勾畫著神秘覆雜的圖案。
一只上鎖的木盒壓在這些草稿紙上，如果仔細傾聽，還能聽見盒子裏傳出隱約的心跳聲。
獻祭當日，卡梅倫是參與者中唯一一個沒有吞食蘭德爾血肉的人。
這並不意味著他很仁慈，恰恰相反，他有著更大的野心。
貴族們追求的僅僅是永生，而卡梅倫除了永生之外，還想獲得陰影化身靈魂中的力量。
這些誕生於世界陰暗面，被黑暗滋養的靈魂，一出生就有異於常人的能力，並且這種能力還會逐漸增長。
到這種力量增長到極致的那一刻，陰影之子將化身為掌控世界黑暗面的新邪神。
那是光明面神祇絕不允許的。
所以“黑發之子”才是教會必除的目標。
到目前為止，還沒有一個陰影化身順利成長為邪神。
而卡梅倫，正是想謀奪蘭德爾隱藏的身份和力量，通過吞噬他的靈魂將自己變為邪神。
男人已經研究了一個多月，依舊沒有什麽進展。
他煩躁地抓撓頭頂，抓下一大把掉落的發絲。
這時，不遠處傳來“啪嗒”一聲，是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卡梅倫警惕地擡起頭，看見金發少女拿著鑰匙，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夜安，我親愛的老師。”她的音色清潤動聽，如同夜間吟唱的百靈鳥。
“有什麽事？”卡梅倫說著，視線瞥過她手中握著的那把左輪手.槍。
“我來拿一樣東西。”
卡梅倫已經猜到她想要的是什麽，冷笑了一聲：“公爵大人已經把心臟交給我保管，難道你想背叛自己的父親？”
“是他先背叛了我。”女孩冷聲說，“每次都是這樣，自顧自拿走屬於我的東西，還那麽理所當然地以為我會原諒他。”
“所以，你想做什麽？他畢竟是你的父親。”
莉娜沒說話，只是嘲諷地笑了笑，擡起手按下扳機。
而卡梅倫早在這之前就舉起手邊的瓶子用力潑了過去，裏面裝的藥水灑在地上，腐蝕了地板，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在莉娜閃躲的時候，卡梅倫抱著木盒沖出地下室。
果然還是個愚蠢的小女孩！
卡梅倫得意地想，她拿著槍又怎麽樣，還不是這麽輕易就讓自己逃脫了？
還沒跑多久，他的慶幸就消失了。
因為通道盡頭，有一群“人”正等待著他。
這些“人”衣衫襤褸，有的甚至不著寸縷，身體腐爛，胸腔和腹部還存留著解剖後又縫合留下的傷痕。
這是一群死後又“覆活”過來的屍體。
是煉金術的產物。
不可一世的煉金術大師驚恐地後退，喉嚨裏發出恐懼的叫聲，“不可能！你、你成功了？這是煉金人偶……不對，是失敗品！你把那些屍體都變成了怪物……你這個瘋子！”
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出來了，因為這些失敗品已經湧了上來，將他包圍，通道裏很快只剩下慘叫和咀嚼聲。
一切結束之後，莉娜在一堆碎肉中找到了封閉完好的木盒。
那些失敗的煉金產物是不穩定的，“覆活”一段時間後就會崩潰，此刻地上只剩下幾具不再動彈的屍體，口腔和腹中還殘留著卡梅倫的一部分肢體。
莉娜對現場稍作偽裝之後，把盛放心臟的木盒用布包好，趁夜來到了鳶尾花劇院。
劇院老板比利大半夜被吵醒，本來正睡眼惺忪，一看到是莉娜來了，頓時打起精神來。
“尊貴的小姐，您深夜來訪……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要說來找蘭德爾，那也不可能啊，他一個月前就被接走，大家都說他是被公爵小姐帶到莊園享福了。
比利本來想著要問問蘭德爾的近況，可是一見莉娜的臉色，這些話頓時憋了回去，有些局促不安起來。
“我要去蘭德爾的房間，會在那裏呆一晚上，這期間你不要讓任何人進來，也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莉娜瞥了他一眼，“可能會死。”
比利被她這陰冷的語氣嚇到了，連連點頭，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。
莉娜來到少年的房間。
她對這裏很熟悉，曾經借故在這裏儲存過一些煉金用品，此刻一將木盒放在床上就馬上轉身翻找起來。
她拜托蘭德爾保存的物品都還完好的放在原處。
除此之外，還找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。
一只她從來沒見過的，嶄新的人偶，有著金色的長發，纖長濃密的睫毛，半睜開的眼眸是與少年如出一轍的幽紫色。
莉娜楞住了。
她想，或許自己找到了那件沒有送出去的禮物。
她的視線控制不住移向床上的木盒，那裏面裝著少年唯一僅存的一顆心臟。莉娜心中湧上從未有過的淒涼之感，只是才那麽一瞬間，她就狠心地移開了目光。
匕首割破了手腕，鮮血和水銀交替在地上繪制。
傳說中的煉金法陣太覆雜，也太精密，莉娜完成得很艱難，一滴滴汗水從額頭滑落到地板上。
床上，那只敞開的木盒已經空了。
她把金發人偶抱起來，放在法陣中心。
這是她研究多年，卻從未使用過的大型煉金法陣，能將人類的靈魂轉化為擁有意識的亡靈，以另一種生命形式永生。
一旦使用這個術法，封印即被解開，卡梅倫之前的所有布置都會被打破，那些吞食過蘭德爾血肉的貴族將無法獲得永生。
相反，他們會遭受亡靈的詛咒，無法轉生，死後飽受折磨。
這也算是自食其果。
房間裏，莉娜欣喜地望著綻放出光芒的法陣，她沒有註意到的是，窗外那輪月亮也在漸漸變得猩紅。
這一天，公爵領的所有人都在睡夢中感受到蝕骨寒意，黑暗中的陰影湧動不休，暗紅月光灑在地面上，將一切染成猩紅。
好在這妖異現象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。
陰影重歸平靜，血月也變回了原先的銀白。
劇院房間中，人偶的眼眸有了神采，空茫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莉娜，不一會兒，它伸出了雙手，作出討要擁抱的姿勢。
莉娜過去把它抱在懷裏，哄道：“你乖乖的，藏在這裏，蘊養他的靈魂，等待他蘇醒。”
人偶對莉娜很是依賴，是她讓它擁有了生命，那麽她就是它的“母親”，這個要求它自然不會拒絕。
這夜發生的事，幾乎沒有人知道，知道的人也不敢提起。
莉娜回到莊園，清理了痕跡，把事故現場進行了一番加工。
之後心臟丟失的事自然被德文希爾公爵發現了，但他還以為是貪得無厭的卡梅倫盜竊了心臟逃走，因此大發雷霆，下令追捕。
莉娜順利把自己摘了出來，裝作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的樣子，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活。
她還是經常會去劇院，為了“緬懷”死去的蘭德爾，還會在他房間裏待很長時間。
負責監視莉娜的管家不知道，他們一直在找的心臟其實就在這個房間中，藏在一只人偶的身體裏。
三個月的時間，足夠一個被封印的靈魂從沈睡中蘇醒。
少年的意識剛剛蘇醒時，驚慌失措，不知道自己在哪裏。
隨後，那些死前痛苦的記憶回籠，盡管已經是魂體不應該有知覺，可那些痛苦還是折磨著他，讓他近乎崩潰地顫抖個不停。
好痛！
好痛！
好痛啊！
亡靈的喉嚨裏發出尖銳痛苦的嚎叫！
這慘烈的叫聲幾乎撕破天花板，莉娜被震飛到墻上，及時用力捂住耳朵，可是眼睛和嘴巴裏還是流出了鮮血。
等蘭德爾終於發現了她，她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。
亡靈停止了尖嘯，跪爬著緩慢靠近，小心翼翼把女孩抱在懷裏。
他記得她，臨死前都想要見到她。
在蘭德爾緊張的註視下，莉娜緩緩睜開眼，映入視線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少年變得猩紅的雙眸。
他的魂體還不穩定，面容處於一種時虛時凝的狀態，時不時就會變回生前慘死的模樣，看起來異常恐怖。
莉娜怔怔地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地展顏一笑，“太好了，我把你救活了。”
當然了，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“活”。
但在莉娜看來，能以靈魂形態陪在她身邊，那就是“活著”。
她緊緊摟住他，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讓淚水流下來。
直到到這一刻，她才忽然明白過來——什麽永生，什麽奧秘，都比不上所愛之人在自己身邊的珍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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